我和丽江似乎缺点儿缘分,总是擦肩而过。所以当同学聚会讨论目的地时,我首先想到丽江,好像姻缘,有一个特别主动,成功的概率多少能高点儿。当然,迟来的缘分一旦结上,连上帝似乎都特别眷顾,出发的那天,预报合肥有暴雨,而且恰好赶上华东地区有军演,本想着,一早的航班,不怕晚点,只要晚上能睡在丽江的客栈里就千恩万谢了。没想到,合肥正点,昆明正点,到达时,连日阴雨的丽江也刚刚云开雾散,天空碧蓝如洗,空气清透得仿佛经过农夫山泉多层过滤,可以穿透纳米级的每一缕阳光。那些云更是别致,矮矮地搁在那儿,似乎伸手就可以触碰,又似乎每一朵都经过大师的裁剪,轮廓清晰可见……初见丽江,仅仅是天空,已经让久居雾霾中的我们感到了惊艳!更何况当时的合肥38度高温,而丽江,18度,我都嘚瑟得忘了18度时穿什么了。

到丽江,我是打定主意不住酒店的。在网上千搜万选,再综合吃货玩家们的意见,最终锁定束河古镇的书香门第客栈。决定的过程很清晰:第一步,确定住束河。丽江有好多古镇,比较出名且成规模的是大研与束河,大研人太多,束河相对安静,不接旅行团,是我向往的调调;第二步,联系上书香门第。通过朋友找到客栈的总经理,互通微信,语音、文字加图片,沟通得很顺畅,对方不厌其烦有问必答。我一直尊称对方为戴总,微信上的头像是个大侧面,朋友圈里也没有一张自拍,想象中这应该是个中年、男性、酒店或旅游管理专业出身、有条不紊打理客栈的职业经理人。下飞机打了一通电话,“戴总”说他就在我前方,环顾四周,只有一个格子衬衫牛仔裤,长相清秀的大男孩儿站在我面前,并且一小时后直到TA拉着我的手亲密地拍照片,我才知道,连“大男孩儿”也是我的错误判断,人家根本就是个年轻小姑娘!“小任姐姐,叫我花花吧,客栈里都这么叫我”,其实她不说,我也没打算再叫她“戴总”。

当然除了这层谬误之外,其他的判断都很正确。客栈原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宅院,全木质,主人接手后精心设计修缮布置,显得宽敞明亮,古老而不陈旧。云南出好茶,客栈前庭后院、屋里屋外、包括走廊上到处都有茶具,随时飘出普洱或滇红的香。整个客栈12间房,我们20个人,正好全包。到达当天,院门口就竖起了小黑板,“今日无房哦”。花花特别照顾,给我分了二楼可以看星星的房间。的确,屋顶有透明玻璃窗,天空那么干净,躺在床上正好可以看星星,只是我总忘了拉上布帘,第二天一早,这看星星的窗户就成了“叫早神器”,七点不到,阳光就像探照灯一样照射在脸上,想不醒都难啊!客栈两进宅子中间围着个错落有致的庭院,一些南方特有的植物点缀其中,长得恣意而不招摇,真想一直坐在那棵大芭蕉树下,喝茶读书、聊天掼蛋,忘掉时间……

说丽江是最佳艳遇的地方,真是没什么根据,即便真有旅行至此相遇相爱的,恐怕也都是上天早就定下的姻缘吧,就算没来丽江,迟早也会在美江香江什么的牵手彼此。但是丽江似乎还真是一个不顾一切,只为自在的小小乌托邦,很多人来了就住下了,身体和灵魂都安定于此。

戴总,不,花花,河南人,在某个机关单位工作,日复一日格式化的生活让年轻人厌倦,来丽江旅游,爱上这里,辞职、搬家,定居束河。

来接我们的盛盛,湘妹子,大学刚毕业,来丽江旅游,无可抑制地喜欢这里,于是在丽江找工作,无所谓什么工作,只要在丽江。

还有很多年前同事采访过的,在丽江开客栈的小夫妻,曾经是复旦校园情侣,曾经设计和被设计过各种各样的职业规划、人生理想,来丽江旅游,再也不想离开,租房开客栈,旺季接待游客,淡季客栈一锁,周游世界!

古镇上很多店铺都是外地人经营的,这当中不乏当年来这里的游客,今天住这里的老板老板娘。

在我刻板而严谨的认知中,这样的人生都是故事,而在丽江,这样的故事就是人生。那晚,同学们嚷嚷着要艳遇,去了古镇小巷深处李亚鹏开的酒吧,一号立井。我是个几乎不泡吧的人,看不出这间大名鼎鼎的小酒吧有什么好,坐在那儿,百无聊赖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正琢磨着是走是留时,一只肥肥憨憨的大狗溜达进来,四处逛逛,貌似还听了会儿歌,可能觉得无聊,步履坚定地,走了。那一刻,真心羡慕,丽江的大狗,都如此明白,如此自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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